第(1/3)页 回程路上,瓦日勒、也切那等人信誓旦旦。 瓦日勒也郑重道。 “我亦如此。” “若有人不解。” “我愿当面辩之。” “让他们看清。” “这不是屈辱。” “是机遇。” 拓跋燕回目光柔和几分。 “正有此意。” 她缓缓说道。 “草原子民。” “尚不知南下之细节。” “只看到结果。” “却未必理解过程。” 她声音沉稳。 “回去之后。” “便拜托诸位。” “替我向各部解释。” “我向大尧称臣。” “所为何来。” 达姆哈挺直身躯。 “为草原谋生路。” 瓦日勒接道。 “为子民谋安稳。” 众人齐声应和。 “为未来。” 草原风声浩荡。 马群奔腾。 车队继续北行。 拓跋燕回望向天际。 心中却浮现出那位中原皇帝的身影。 沉稳。 深远。 不露锋芒。 却掌控大局。 她轻声自语。 “此人之局。” “远超常人。” 达姆哈在旁低声道。 “女汗。” “此番称臣。” “或许会被史书议论。” 拓跋燕回淡淡一笑。 “史书如何写。” “不重要。” “子民如何活。” “才重要。” 风掠草浪。 天高地阔。 众人心中再无迟疑。 有人轻声说道。 “若非女汗决断。” “草原或仍在犹豫。” “错失良机。” 拓跋燕回没有回应。 只是扬鞭策马。 战马嘶鸣。 尘土飞扬。 三千连弩随车而行。 如同三千道光。 照向草原未来。 众人心中渐渐升起一种信念。 这一次南下。 不是屈服。 而是转折。 而拓跋燕回。 所做的决定。 或许正是草原百年难遇的机遇。 马蹄声愈发坚定。 车队向北。 朝着草原腹地而去。 阳光洒在辽阔大地。 风声浩荡。 草原。 即将迎来新的篇章。 大疆大都,阴云低垂。 城墙之上旌旗猎猎,却再无往日那般张扬。 风声卷着沙尘掠过城头,像是在提醒所有人,战事尚未结束,危机尚未远离。 街市仍在开张,可商贩叫卖声低了许多,行人脚步匆匆,偶有士卒策马穿街而过,铠甲碰撞声刺耳而急促。 城门处盘查比往日更严,往来商队必须出示凭信。 守城将士神色紧绷,仿佛下一刻便会有敌骑突袭而至。 城中各部族驻地,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热闹。 帐篷外多了巡逻的亲兵,部族长老们私下议论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。 三部七城失守的消息,已经悄然传遍大都。 尽管官府尚未张榜告示,可战败的阴影,早已笼罩在这座草原王城之上。 王庭方向静得出奇,往日宴饮的歌声消失无踪。 取而代之的是来回奔走的信使与急促的马蹄声。 大疆已多年未曾如此被动。 而此刻,最沉重的空气,正聚在中司大臣府内。 府门紧闭,侍卫把守森严,厅堂之中燃着数盏长灯,火光映照着厚重的兽皮地毯,也照亮了案几上摊开的战报。 中司大臣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,额头青筋隐隐跳动。 右司大臣立在一侧,手中紧握一封刚拆开的军报,目光死死盯着纸面,像是要把那几行字看穿。 厅内无风,却仿佛压着一股寒气。 “又失一城。” 中司大臣声音低沉,却压不住怒火。 右司大臣将战报重重拍在案上,冷声道:“不是一城,是三部七城。” 这一句落下,厅堂里一片死寂。 战报上写得清清楚楚,月石国兵锋正盛,连战连捷,骑兵如潮水般压境,大疆守军节节败退,溃不成军。 三部七城,接连失守。 边境防线被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。 中司大臣猛地站起身来,一脚踢翻旁边的木椅,怒骂道:“左司那废物,带着二十万儿郎,竟败成这般模样!” 他的声音在厅中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焦躁。 “二十万精锐啊!” “草原最勇的骑士,最好的弓手,就这么葬送在他手里!” 右司大臣冷笑一声,眼神阴沉如水。 “他倒是死得痛快。” “若不是战死在阵前,本官定要亲自问罪。” 中司大臣咬牙切齿,声音发狠。 “活该死在战场上。” 右司大臣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:“就算不死在战场上,他怕是也没脸回来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尽是怒火与不安。 怒骂归怒骂,可他们心里都清楚,真正棘手的,不是一个已经战死的左司大臣,而是眼下势如破竹的月石国。 右司大臣缓缓坐下,语气低沉了许多。 “月石这一次,不像是试探。” “兵力充足,后援不断,攻势连绵。” “他们是要一口气,把我们压垮。” 中司大臣沉默片刻,拳头缓缓握紧。 “若再失两城,大都便要直面兵锋。” 这一句话,说得极轻,却分量沉重。 两人面面相觑,厅堂里只剩烛火轻响。 他们都明白,此刻的大疆,真的不好抵挡了。 就在气氛压到极点之时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 一名侍从在门外禀报:“两位大人,有急信传回!” 中司大臣皱眉道:“进来。” 信件呈上,右司大臣拆封一看,神色忽然微变。 中司大臣察觉异常,沉声问道:“何事?” 右司大臣抬起头,缓缓说道:“拓跋女汗,已在归途。” “再有几日,便可返回大都。” 这句话一出,厅堂里的气氛陡然一变。 方才的沉重与焦躁,竟在一瞬间转为某种隐隐的兴奋。 中司大臣盯着那封信,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。 “总算回来了。” 右司大臣也笑了,笑意却冷得渗人。 “是啊,总算回来了。” 两人对视,彼此眼中闪过同样的念头。 战败的怒火,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 三部七城失守的责任,总要有人来承担。 左司已死,死无对证。 可拓跋燕回南下称臣之举,本就引起诸部非议。 如今战局不利,人心浮动,正是最好的时机。 中司大臣缓缓踱步到窗前,望向王庭方向,声音低沉而冷厉。 “她擅离王庭,远赴中原。” “如今边境溃败。” “民心惶惶。” “此时不问罪,更待何时?” 右司大臣点头,语气带着算计。 “诸部早有怨言,只需稍加引导,便可形成声势。” 中司大臣转过身来,目光森然。 “这一次,机会难得。” “若能借战败之名动摇其威信,汗位便不再稳固。” 右司大臣压低声音。 “等她归来,先在王庭议罪。” “再联合几部族长,请求改立新汗。” 第(1/3)页